灵钧忽然说:“如果让一切回到原轨,任由它发展下去呢?”
回到原轨?
崔小酒明白了灵钧的意思,有些迟疑:“你是说让小柯回去?可是……”
可是这对于一个刚从魔爪中逃出来的姑娘,实在是太残忍了。哪怕这个姑娘可能已经不是人,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。
灵钧没有强求:“那便再等等,看明日会如何。”
第二日。
两人直接不用纠结了。
出门找了一圈儿线索回来,树屋空荡荡的,小柯房间的门被风吹的晃晃悠悠,屋里没有一个人。
崔小酒里外找了个遍,杵在门口,错愕道:“她去哪儿了?”
依小柯的个性,主动踏出树屋是不可能的,顶多眼巴巴趴栏杆上看,等着灵钧回来。
除非……有了什么不可抗力。
她和灵钧异口同声说:“村子。”
……
大太阳底下,村子看起来一切如常。
野草葱绿,篱笆上的藤花鲜艳,人们忙碌又充实,有外出农田耕作的、有在家喂牲畜的,也有聚在门口闲聊的。
一派祥和。
崔小酒和灵钧踏入村子,立即收获一圈或警惕或敌视的目光。
“……”
崔小酒已经对这种情形麻木了,径自去寻了个看起来好说话的,问:“你知道有个叫小柯的姑娘住在哪吗?”
这个山民一开始装聋作哑,崔小酒好说歹说,漂亮话都说尽了,山民最后才松口:“那边,村口往里数三户就是了。这家……唉,作孽哦。”
走到山民所说的地方,这户大门开着,能从门外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小柯坐在门堂角落,略微垂着头,略长的刘海底下,一双眸子黑黢黢的,直勾勾盯着旁边的水缸。
崔小酒注意到,她的脸上和胳膊上,又多了许多乌青。
垂下的手略微蜷了下,崔小酒站在门口,小声唤道:“……小柯?”
她唤了好几声,小柯才慢吞吞有了点动作。只见她动作有些怪异的走过来,仰起头,以一种毫无起伏的死气沉沉的声线问道:“你们是客人吗?”
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。
就好像她们不曾见过,和陌路人一样。
崔小酒想起了一种可能,哑声道:“你还记得我吗?还记得……我身旁这位吗?”
小柯直勾勾看着她,没说话。
崔小酒便知道答案了。
她怔立片刻,这时里屋的中年妇人骂骂咧咧走出来,待看清她们的脸,面色一变,啐了口:“哪来的外乡人!”
说罢,中年妇人拧着小柯的胳膊,把小柯拖了回去。
那一瞬间崔小酒几乎想要冲进去,但被灵钧死死拉住了。
灵钧在她耳边道:“不止是小柯,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忘记了。”
就像是回档重来了一样。
拨乱的指针最终还是回到正轨。
灵钧眸色很沉:“我有一个猜想。”
……
崔小酒和灵钧隐匿了身形,静静的立在柯家门口。
一天过去了。